我希望有那么一天,他也能跟你我一样,幸福的跑啊跑啊跑
  • 报纸上终于有了关于我们的报道!

    2008-04-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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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为了得到更多人的帮助和关注,在大家的努力下,《云南信息报》,《上海壹周》《东方早报》 已经报道我们的救助行动啦!

    请大家点击全文查看!

     

    五地大学生联手救助云南山区病娃

    作者: 本报记者 郭敏    来源:   云南信息报    时间:08年5月5日



    身患重病的李红槟上进又懂事。刘跃/供图

           还有一个月就要参加高考,但楚雄州武定县一中的李红槟,却患上股骨头坏死晚期。治疗费用高达20万元,前期的手术已经抵押了李家的房子。

           两年前小周从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到武定县一中支教,回来向同学小跑(网友对冯妮的昵称)讲了这个孩子的故事,于是小跑开始一对一资助这个“敏感羞涩,不善言辞”的好学少年。

           为此小跑开始从她的学校——上海华东师范大学给这个孩子捐款,并将消息发布到网络上。几个月来,来自兰州、北京、南京、成都和上海等五城市的大学生捐款已达3万余元,活动还得到了知名学者王晓明,作家毛尖的支持。但是这个数目,距离他们的目标,在8月份之前筹款20万——让李红槟健康地走进大学,还有很远的距离。

           支教老师眼中的红槟

           2006年,小周到武定县一中支教,是当时华东师范大学赴云南山区支教学生中的一员。那天红槟送了小周一张贺卡,这让小周感动了好几天,那是他收到的第一张教师节贺卡,也是唯一的一张。

           红槟的样子让小周觉得震撼。“人很瘦,走路一瘸一拐,瘦小的身体把宽大的衣服撑起来,看起来很不相称。”后来红槟说军训的时候他去不了,让周老师帮他补补课,小周同意了。

           补课的时候,小周发现他有一支胳膊也残疾了,“手就那样耷拉在那里,身体动一下,手就跟着动几下。”小周小心询问原因,红槟说是小时候从高处跳下来摔坏了,当时家里人没在意也没有领他去看,后来就变成这样了。  

           小周觉得这个孩子值得他付出关爱。红槟的身体不好,但是什么工作都不落下,写得一手好字,在班级担任团支书,在校学生会当干事。经常为了出黑板报顾不上吃饭,为了完成班级参加学校创艺比赛的指标对班级同学挨个做思想工作……

           蚕豆长出来后,红槟会让他哥哥背着蚕豆和茴香到学校送到小周住的地方;过年了,红槟家杀猪的时候,他坚持要请周老师去;小周从云南回上海的时候,红槟说没什么送的,给他背了足足50斤糯米让小周带回上海;他还让母亲养了几只壮鸡,说等着小周和冯姐姐去了杀给他们吃。2007年暑假小周回了一趟武定,他家的鸡已经养到十几斤了,可是冯姐姐没去,只杀了一只,红槟说让周老师把剩下的鸡抓回上海。

           “他是最懂得感恩的孩子”,即使现在,小周问起红槟的病情,他也只是寥寥数语,恐怕别人替他担心。

           冯妮:资助的开始以及挣扎

           那个冯姐姐就是小跑。

           小周回到学校后,在宣讲会上认识了小跑。当时小跑说想资助一个学生,怎么去找。小周一下子就想到了李红槟。“在我的学生当中,穷得孩子很多,有的没有双亲,有的没穿过新衣服,但是我觉得这个孩子值得帮,他身上有很多其他孩子所没有的优点。他上进、懂事,知道感恩。”

           小跑开始资助李红槟,“当时不过是暗自衡量了每月做家教的钱有些闲余,这事就这么没准备的开始了。”后来的事情发展,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
           一年以后,小跑突然接到消息,这个一直体弱多病加上双腿三级残疾的孩子突然病情加重,去医院确诊是“股骨头坏死”,唯一的治疗方案是换骨头,费用20万,如果不换,以后会持续恶化,直至瘫痪。

           李红槟的哥哥患有先天痴呆,妹妹早已为哥哥的病,初中毕业即辍学打工。李红槟前期的手术,不但抵押了自家的房子,连舅舅家的房子也被抵押进去。

           小跑开始尝试着小心翼翼地跟别人讲这件事情,生怕给别人压力。但是那些刚毕业就去异地打拼的老同学还有尚在学校里读书的朋友,在急着凑前期手术费的那几天里,迅速凑齐了一万元。

           小跑也凑齐了勇气和决心。

           有个朋友跟她说很抱歉,存折里只有2000块了,下个月才能做点兼职赚点钱,先给那孩子500好不好?还有小跑的母亲,退休工资不足800,小跑一向以为她对这类事会不闻不问,没料到她也寄过去了一千元。还有一个大四的小姑娘,实习了好几个月,单位就发了500块,她当天全部寄了过去。

           艰难和信心

           小跑也开始行动起来,找慈善会,找残联,找红十字总会。最终红十字会给了他们一个特设的空账号,资金需要自己去募。她找到了“奔跑天使”基金,但是那个项目只救助14岁以下的患者。他们于是决定自救。寒假的一个月,小跑的母亲负责关注电视上所有让人声泪俱下的真情节目社会新闻,小跑就在一边记热线电话,记邮件地址,可惜电话都是没人接,邮件也石沉大海。

           无奈之下,她把求助的消息和红十字会的账号发到了当代文化研究网的“热风”论坛上,那里的网民多是上海高校的老师和学生,消息引起了关注,很多人开始给小跑发短信,默默地捐款。后来在网友的支持下,小跑又专门开了一个博客,起名叫做“爱 行动 救救红槟”,成为这次救助行动的大本营。

           知名学者王晓明看到了帖子,留言说“我会和大家一起具体去帮助那个小伙子,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这么做。”而作家毛尖,则开始为这些学生出谋划策,并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来扩大这一事件的影响。

           李红槟并不知道冯姐姐和其他人为他所做的一切。

           “一直有希望的,我说的没错吧?”

           红槟的妈妈回忆,红槟三岁的时候,一天他跟伙伴在山上玩耍,不小心从七八米的高处跳下,挫伤了左腿。但当时孩子只是腿痛了一阵,没怎么吭声,父母也就没在意。没想到从第二年开始,他走路的姿势就逐渐开始和身边的孩子不一样,这才引起了家人的注意,后来的医治不及时,最终导致李红槟认定为三级残疾。

           2007年9月,李红槟左腿疼痛突然加剧,难以忍受,不能继续读书,才迫使他再次去到昆明检查治疗。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临床诊断结果为,左侧股骨头无菌性坏死,需要更换,整个治疗费初步估算下来大约需要20万。

           接下来一系列的初期治疗,红槟的父母卖光了粮食,加上小跑从学校筹来的款,以及自家房子和舅舅家房子的抵押,才付清了前期2万元治疗费。

           2008年的1月25日下午3点多,李红槟接受了第一次手术治疗,这仅仅是个开始。并且据冯妮等人查找的资料,类似的病症,只有北京、上海和西安的一些医院有条件医治。

           再有一个月,李红槟就要参加高考了,2007年的手术虽然让他耽误了四五个月的课程,班主任老师说他学习还能跟得上,说他平时读书很勤奋,没有因生病而把课程落下,因此建议他不要停学,仍然参加高考,说他是个很有希望的好学生。

           小跑一次和红槟通话,最后说,“不说这些了,红槟,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多吃点肉,长胖一点好做手术,我们大家就在这边给你攒钱,医生不是说只有北京西安上海的医院做这种手术最好么,你来上海做,就可以见到大家了!”

           “我想了想,怕给他留个空头期望,又加了一句‘不过,就算这次攒不够钱也没关系,下次咱再继续,我不是给你说过么,一直有希望的,我没说错吧?’”

           两年前,红槟曾跟小周说过,在他的心中,一直有一个美丽的梦——到上海读大学。

     

    (08年5月6日)东方早报:上海大学生网上募捐救云南男孩

     



    李红槟在备战高考冯妮图
      早报记者韩晓蓉于松
      一名住在深山的云南男孩,一群活跃在都市的大学师生,“爱心”跨越千里空间,演绎出了一幕人间真情。
      如今,这段真情故事因一份医疗检验单再起波澜:云南中学生李红槟,在今年高考前,被医生告知“股骨头坏死晚期”,从此,他的人生将面临瘫痪与死亡的恐惧;而为了救助李红槟,一群上海师生不断奔波,展开了一场大救助。
      6月的高考、8月的手术,越发接近。如今,李红槟依旧坐在云南家乡的教室中;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上海师生,已发动爱心人士为其捐助了人民币4万元。但是,这个数目与20万元的手术费用,还有很大的距离。
      一名山区学生的病痛
      李红槟,1987年出生于云南楚雄彝族自治州武定县,3岁时,一次摔跤摔成了三级残疾。由此,幼小的李红槟在一瘸一拐中度过了自己的童年。
      2007年9月,左腿疼痛终于迫使李红槟离开了课堂的书桌,经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临床诊断,他左侧股骨头无菌性坏死,需要更换,整个治疗费初步估算下来大约需要20万元。2008年的1月25日,李红槟接受了第一次手术治疗。
      缓解了疼痛后,李红槟再次拿起课本,回到了课堂。但瘫痪的恐惧,愈加伴随着这名埋头苦读的男孩。8月份的手术期限越发接近。
      李红槟的家境并不富裕,父母务农,家里兄妹三人,大哥患有先天性痴呆和先天性心脏病,妹妹靠微薄的打工费补贴着家用,而为了李红槟年初的那次手术,他的父母卖光了家中的粮食,抵押了房子。
      一群大学师生的爱心
      2006年,上海华东师范大学的几个大学生在云南支教中,发现了李红槟,第一次接触了这位“羞涩敏感,不善言辞”的少年。在日常的交往中,他们发现,这名少年并不普通。
      华东师范大学研二学生冯妮在博客中这样描绘了李红槟:“在我心里,他并不是一个残疾人,因为他的心(智)非常完整,看不出贫穷和残缺的痕迹。认识他这两年来,他相当坚强,甚至可以说是美好:他用善良去克服自卑,用感恩代替自怜。”
      就这样,李红槟感动了冯妮。冯妮将自己起名为“小跑”,将求助信息发到了网络论坛上。
      在论坛上,李红槟的故事感动了高校的老师和学生,很多人开始给“小跑”发短信,默默地捐款。几个月来,来自兰州、北京、南京、成都和上海等五城市的大学生捐款已近4万元。
      但4万元,与20万元手术费用相比,还有很大距离。当李红槟得知这一情况后,对冯妮说:“姐姐,我们放弃吧。”而冯妮回答“我们不放弃”。
      冯妮希望更多人关心李红槟,她与其他爱心大学生有着一个共同的心愿:“希望有那么一天,他(李红槟)也能跟你我一样,幸福地跑啊跑啊!”
      如果您想帮助李红槟,可前往“当代文化研究网‘热风’论坛”查看更详细信息,网址:www.cul-studies.com或拨打早报热线962288。
    (08年5月7日)《上海壹周》:一个人的爱心可以走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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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这是一个普通的故事,这是一些普通的人。

    一个华师大在读研究生,两年来利用课余打工挣的钱,资助一个云南高中生。半年前,被资助的这个孩子身患重症,需大额费用治疗,而孩子家徒四壁求医无门…..故事的开头是我们太过熟悉的版本——悲惨世界版,而故事的后半部分,却因为这个可爱的研究生长达半年的奔走,因为她对爱和善良的信心,悲剧在我们这个钢筋城市中开出了花。

    越来越多的人行动起来了,大家跟她一路跑起来了,如今,老师们在一旁助跑加油,同学们成为了她的“战友”,“之前很犹豫,其实只要举个手,站出来,就多了一份力量”博士战友小晨这样说道。

    大家都叫她小跑。现在他们成了“小跑们”。小跑说,“爱是快乐的,所以我们这群人乐呵呵的做好事”一个人的爱心,不知不觉走了很远;而更多人的爱心,正在接力中走向更远更宽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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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一个人的爱心路能走多远
    文/本报记者章凌   摄影/本报记者马建平

    上周六下午,记者见到了小跑。她刚做完家教,一溜烟的跑过来,下午的采访结束后又立即跑去做另一份家教。“大学毕业以后,我就再没向家里要过钱了。”小跑笑呵呵的说。


    挣钱不易,何苦还要助学?2006年10月,学校里一场“支教报告会”让小跑心潮澎湃。“一直以来我都琢磨着要做点实事,所以很佩服这些支教老师,可想想自己还是不行,不坚定,离实际行动还是远了一点”。小跑决定一步一步来,她主动联系了报告会上的支教老师——物理系研究生小周。之后,她跟小周老师之前的学生——云南武定县高二的贫困生李红槟结成了一帮一对子,“就是每月固定寄一点钱资助小孩子吃饭而已,不值得一提”。

    这个叫李红槟的农村孩子体弱多病,小时候从高处跌落,延误了治疗,几年后拖成股骨头坏死,并导致三级残疾,“但是红槟很少主动提及病情,我那时也不知道这病是什么回事,只是担心小孩子会不会因为残疾而自卑,或者自怨自怜什么的”

    通通电话,写写信,“小跑姐姐”打消了担忧,“我们真是亲如姐弟,这个孩子敏感善良,特别重情谊,心理特别阳光”

    讲到孩子的淳朴,坐在一旁的支教老师小周说起两件小事,“两年前我从云南回上海的时候,红槟说没什么送我,给我背了足足50斤糯米让我带回上海;后来他还让他妈妈养了几只壮鸡,等着我和小跑去了杀给我们吃,2007年暑假我回了一趟武定,他家的鸡已经养到10几斤了,由于小跑没去,只杀了一只,红槟说让我把剩下的鸡抓回上海。”

    另一位“战友”,华师大的闪闪同学也很有感慨:“因为我也生长在农村,从小到大,我的身边都一直有这样清寒有志的少年。相比之下,自己还不够乐观、豁达。我想过如果自己是李红槟,不幸有这样的病残,心理会不会有这么健康?我可能会怨天尤人、愤愤不平,可能家里人会因为我的病忍让我。我看到贴上去的照片,红槟和他母亲的表情都很平和、宽厚,那些笔画很粗重的白底黑字,小周老师叙述的细节等等这些,都让人感觉,这样的人,你去帮助,实际上是在帮助自己”

    生活还是给了这个善良的孩子更沉重的一击。半年前,李红槟的病情突然恶化,小跑起先是从电话中觉察出不对劲,再三追问才知道他左腿疼痛加剧,已到了吃止痛药都没用的程度。“他不愿意再给家里添负担,一直拖着,每天强忍着痛上课,还一直瞒着不给我讲”。

    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:纤维性肿瘤以及晚期股骨头坏死,前者是急性的,需要立即手术,术后还可有可能转移复发,后者是由于髋关节长期发炎造成的,医生初步估计治疗费用在15—20万左右,“而且只能在北京上海西安的大医院做手术。”那如果不做手术会怎样?——会瘫痪,这个少年将卧床不起!
    小跑说,初听这个消息时,她惊呆了,“眼前一头是自己风平浪静的学校生活,读读书看看碟而已,而另一头是一个孩子生命里巨大的苦痛和希望,两相之下,我潜意识里很想躲开,我从没担当过这么大的责任,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,能做什么”

    再次给红槟打电话时,小跑非常沮丧,没想到红槟却反过来安慰她,“姐姐你不要有压力,你不要担心,我决定还是放弃了。”放弃这辈子正常行走的希望?小跑坐不住了,不能放弃,这个孩子还没读大学,还没恋爱,还没享受过青春应该享受的一切,他这辈子不能就这么完了!她必须有所行动,他的身边也只有她这个姐姐了!

    整个寒假,小跑为这个事奔波着,先是周围人,“起初有很多顾虑,怕给朋友、同学添压力。因为我的同龄人大都还在读书或者刚开始工作,大家都不宽余。”小跑很为朋友考虑,也总结了一套心得,“要客观具体的告诉别人这个事件的整个状况,还要充分体谅到他人的难处,千万不能站在道德的高度去要求别人的爱心,爱心一定是从心而发的。”

    50元,100元,500元,同学朋友们毫不犹豫的为这个素昧谋面的孩子攒钱,“有个朋友说很抱歉,存折里只有2000块了,下个月才能做点兼职赚点钱,先给那孩子500好不好?”“还有一个大四的小姑娘,实习了好几个月,单位就发了500块,她当天全部寄了过去”,就这样好不容易攒到一万一千元,加上红槟父母抵押了房子的钱,第一笔肿瘤治疗费凑齐了。2008年1月25日,红槟进了手术室。

    攒钱的过程里,小跑也攒足了勇气和信心。每一笔善款,每一声鼓励都是在为她加油,面对之后那20万的压力,她心中开始计划起一条更远更广阔的求助之路。

    首先是各类慈善组织和基金会。“我当时觉得,慈善基金应该是最有希望的吧”,于是,小跑一路联系了青少年基金会,红十字基金会“奔跑天使基金”、还有一些大陆民间的慈善组织,台湾某慈善基金会等等。
    然而,理想很难照进现实。大多数基金会并没有针对个人的救助,有的则是针对白血病,艾滋病,兔唇等具体病症的,有一些慈善组织虽然接受了递交的材料,但还要等待下一步大海捞针的筛选,最对口的“奔跑天使基金”只接受十四岁以下的儿童,台湾那家基金会一直说忙,没时间去实地考察……小跑有些气馁,但马上又着手研究更多的求助途径。
    考虑到个人募捐的形式会存在公信度以及法律方面的问题,小跑和朋友想到了通过红十字会设立捐款账户,“账户申请成功了,但里面并没有钱,要全靠我们自己募。”
    其间,小跑向几位著名的公众知识分子发过求助信。“觉得他们看上去还是很关注下层民生的,希望他们能通过公共平台呼吁一下,即便在他们博客上转载一下也好。”然而石沉大海,毫无回音。

    基金会和个人都走不通了,“还是要借助媒体的力量,靠社会捐款才能解决。”小跑回忆说,“全家人都行动起来了,我妈妈专门负责关注各个电视台的“真情”节目,我爸记联系方式,然后我就挨个的写信打电话”,然而,依旧是电话没人接,信件毫无回应,“可能是我们的故事还不够煽情,没新闻价值。”小跑苦笑了一下。

    接下去,她又托老同学帮她联系到四川媒体,有两家报社和地方电视台。“起初,他们都表示感兴趣,让我提供材料。”彼时,媒体的热情让小跑觉得胜利在望。可最终媒体的关注点还是以吸引眼球为主,“有的记者说这事不够新鲜,没有卖点。有的报纸说,红槟是云南的,而我人在上海,地域不对口。还有的电视台粗粗答应过后又音讯全无,再联系索性不理我了”

    这时一个华师大地理系的一个叫越越的女孩子站出来了,“她很热心,很快就通过家人联系上了昆明市电视台,对方表示愿意播,但需要我们自己提供拍摄素材。”小跑说到越越,万分感激,“她先是去昆明医院里拍红槟。后来,红槟出院了,她又和她爸爸坐很远车去武定县红槟的学校和家继续拍摄。”

    但是毕竟水平业余,1个多小时的素材还需要后期剪辑,“我先想着去学校传媒学院找人帮忙,后来找到一个更专业的,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的研究生朋友,但是她要5月以后才有时间”小跑很有信心,又想到一个好途径,“等我们剪好片子以后还可以做一个播客放在新浪视频网上”

    到此为止,能想到的途径几乎都试过了,“注意力没放在沮丧这个方面,倒是因此接触到了一些实际的社会问题,改变了先前一味抱怨的想法。平时一聊起这些大家就开始抱怨体制不健全,但这次实际参与到其中后,我倒真的发现如果不继续行动下去,抱怨一点用也没有”,行动,怎样行动才有效?小跑心中升起的关怀已经不局限于红槟一个人了,像红槟这样的家庭占了社会绝大比重,一场重大疾病就被彻底拖垮,这些人怎么自救?

    越思量这些问题,小跑越觉得自己可做的事很多,“我想为他们画出一幅救助地图,但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不够了”

    这时,进一步的转机出现了。小跑将救助红槟的原委和整个过程中自己的心路写成文章,发在当代文化研究网的“热风”论坛。这个帖子立刻引起了老师和同学们的关注,上海大学的王晓明老师回帖说:“我们生活在一个每天都有无数悲惨故事发生的时代,我们也都饱尝了太多的‘什么都不能改变’的沮丧,因此,就象有帖子说到的,我们不知不觉就麻木了。但是有人没有这样。他就动手做了,而且坚持着,不气馁。所以,问题不在是不是帮助需要救助的人,而在你能不能克服自己的沮丧、气馁和麻木。”王老师的话一语中的。师生们纷纷解囊,有钱出钱、有力出力。

    经过“热风”论坛的推动,又一批研究生同学站了出来,来自华东师范大学、上海师范大学、上海社科院、上海大学等高校的同学已自发联合,组成了一支救助红槟的队伍,现正投入行动。现在,小跑变成小跑们了。

    上海大学的小晨在论坛里这样写道:“当我看到小跑在为远方的贫病少年奋力奔走时,我发自内心地感到,绝不能眼看着这么好的姑娘‘一个人战斗’下去。我迈步走到小跑身边,只是为此。这个时代里,每个人都很孤单,也惯于孤单,但却唯独让人见不得这种‘孤单’,见不得这种稀少的温暖而倔强的呼喊淹没在无声无息中的孤单。我无力去做小跑做过的事情,可是我愿意应答她、和她站在一块。想到这些的时候,我觉得自己单纯的头脑和几乎为零的社会经验,都不是最重要的了。”

    华师大的东辛说:“在看完小跑的心路和众多网友的回帖后,我还在和做媒体的朋友说,这事很难做,不是未成年人也不是大学生,太普通不过的一个人,太平常不过的一件事。在不断地对普通对平常的强调中,我猛然意识到,我们不就是一个普通人、平常人吗?如果这样的不幸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,我们应该怎么办?所以,在小跑说我们应该把她之前走过的路再过一遍时,我猛拍了一下大腿,对的,普遍性就是从这里来的。我们现在人手多了,有条件把之前因她个人时间精力有限不一定‘走’得很好的路再过一遍,那么对于后面需要救助的人而言,就可以在这次救助活动的经验基础上,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最有针对性的途径来达成目标。”

    现在小跑和她的战友们开始了更广泛细致的求助,从农村医疗保险,到民政局、教育局、地方红十字会、残联,再到各种民间团体,“我们不是想搞慈善,现在这个词已经够流行了,我们只是想通过我们的行动来探路,告诉后面的人,如果你生重病了,什么政策是你可以诉求的,什么地方是可以获得一定帮助的。”小跑说,“我们这个目标并不理想化,我觉得是可以脚踏实地做出来的”。

    大家的努力也得到了更广泛热烈的支持,两周内捐款近两万元,热心的老师在幕后给小跑们加油鼓劲。谈到更细致的捐助程序,小跑自信的说:“我们商量好了,想了很多办法去关注捐款的透明度和公开度,整个事情结束后,我们会把手术费用和红槟的康复情况,以及所有的支出收据完整的向捐助人公布”。

    热心关注并参与此事的毛尖老师,自称只是“助跑”。“是他们在带我做这件有意义的事情”,毛尖老师说,“他们的能力、爱力、爆发力”感动了她。他们的热情“让我体温比较高”。小跑和她的战友们还在跑,可以预见,小跑们的周围,会有更多人一起跑起来。

    上海师范大学的薛毅老师说,“小跑们在连成新的人群。一个社会,这样的人群多了,才是安全的、温暖的,有精神活力的。”

    “我们的行动,最低纲领是二十万,最高纲领是,重新呼唤出一个时代的青春期。”毛尖老师豪情万丈地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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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

  • 谢谢远方的明明同学对我们的关心,接到你电话,特别开心!
  • 我本来是把这个博客连接到我的QQ空间的,想更多的人看到~!更多的人的帮忙的拉~~!!结果,不知道为什么被举报了,现在都不能够连接拉~~!!对不起,帮不上忙~~!
  • 其实也别拘泥于只在上海高校,也可以在广州各高校募捐一下拉`!!
  • 一个人的爱心可以走很远很远,致敬!